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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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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識

劍峰山腳下。

葉青柳站在小溪邊,黑衣人在不遠處,兩人都在等聞箏出現。

對於葉青柳這麽快就把聞箏騙過來,黑衣人並未驚訝,聞箏總是這麽蠢,很輕易的相信他人。當初挖劍骨的時候是這樣,現在亦是。

葉青柳焦急又期待的張望,只要聞箏一來,她就說她是被脅迫,出手幫忙對付黑衣人,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給聞箏致命一擊。

她眼底閃著瘋狂的光,眼神掃過黑衣人。

如果順手,說不定也能把他幹掉。

她想著,不遠處走到一道人影,聞箏來了。

她一個人前來,沒帶朋友,身上也沒防身的法器。

葉青柳笑了笑,心中譏諷聞箏的天真,面上卻帶著真誠的笑意迎了上去:“聞師妹,你來了。”

“嗯,師姐,我來了。”聞箏道,她還帶了十幾個朋友過來,只要她敢動手,立刻拿下。

兩人臉上的笑虛偽至極,葉青柳拉著聞箏的手道:“師妹你跟我來,我帶你見一個人。”

她拉著聞箏走到黑衣人面前,說道:“這位就是聞箏。”

她在暗示黑衣人給她解藥。

黑衣人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,深深的望著聞箏,“許久未見,你一點都沒變。”

聞箏:“?”

這誰?

說得兩個人很熟一樣。

“罷了,想不起來也好,少了那麽多痛苦,你應該很慶幸。”黑衣人說著,拿出劍。

長劍還沒刺向聞箏,她已經退到幾丈開外,手中捏著一大把符篆。

黑衣人銳利的眼神楞了楞,長劍繼續朝著聞箏而去。

他的修為很高,招式狠毒,每一劍都沖著聞箏的命脈而去。

好在聞箏在一見面時便用了風行極速符,加上身法,躲過十幾個回合輕輕松松。

黑衣人一時間竟不能解決掉聞箏,眼神暗的嚇人,身上的靈力在瞬間暴漲,威壓沖著聞箏而去。

她一時不察,被威壓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
“死過一次,你倒是變得能跑了,可惜啊。”黑衣人輕嘆一聲,擡劍刺向聞箏心口。

千鈞一發之際,太清劍從暗處飛了出來,打斷來人的動作。

慕清出現,他身後還跟著魯雲和她的師兄們,有人手中還拿著傳音石,像是在給什麽人傳信。

黑衣人陡然見到這麽多人,臉都黑了,不想暴露身份過多糾纏,他五指成爪再次沖著聞箏腦袋而去。

被威壓壓得無法動彈的聞箏早就給自己用上金剛符,還把重力符悄悄甩在黑衣人身上。

可惜金剛符只阻攔黑衣人一秒便被毀,聞箏趁著空隙翻身滾開,躲過他的攻擊,還扔了張烈火爆炸符。

看著扔過來的小紙團,黑衣人沒在意,伸手接住,符篆炸開,也炸碎了黑衣人的面罩,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的眾人面前。

聞箏看著眼前這人的臉,腦中忽然閃過一段畫面。畫面裏,她似乎是幼年,哭鬧不止,這人手裏拿著糖葫蘆在哄她。

畫面持續的時間很短,聞箏只模糊聽見兩人說了什麽,便被人拽了起來。

“別分神。”慕清拿著太清劍對上黑衣人,兩人打的有來有回。

魯雲走到聞箏身邊,低聲問道:“你沒事吧。”

看著像是被嚇到了,還沒回過神。

聞箏搖搖頭,目光看向黑衣人,嘗試再回想起一些東西。

她出神時,一旁安靜的葉青柳悄悄靠近她,手中拿著劍,對準她的心口。

“去死吧,聞箏!”

怨毒的聲音傳來,聞箏下意識推開魯雲,側身閃避躲開致命攻擊,可手臂上還是劃了一道口子。

魯雲擡頭看見聞箏手臂鮮血汩汩流出,連忙讓師兄們按住葉青柳,自己幫聞箏包紮。

“你是哪兒來的瘋子?”

出手如此狠毒,還搞偷襲。

“要你管。”葉青柳啐了口,兇狠的盯著聞箏:“有本事就殺了我,否則我一定會找機會宰了你。”

她無理由的怨恨讓魯雲嚇得後退一步,皺眉問道:“你對她做了什麽?”

這麽大的仇怨,不死不休啊。

聞箏走到葉青柳面前,淡然道:“你在給向胡天報仇?之前流言也是你幹的吧。”

聽見向胡天的名字,葉青柳猛地瞪著她,“你不配說他的名字。”

看著她完全無法溝通的樣子,聞箏嘆了口氣。

好像拿五雷符電擊一下,讓人冷靜冷靜。

魯雲聽完兩人的對話,一頭霧水的問道:“替向胡天報仇為什麽要對聞箏動手?向胡天的死和聞箏又沒關系。”

魯雲的發言同樣被葉青柳啐了口,“呸,明明你們一起出去,為什麽你們都能回來,向胡天卻死在鬼族。”

她的怨恨讓魯雲沈默一陣,說出當時的真相:“向胡天早在聞箏來的時候就被鬼氣侵蝕,成了赤月鬼將的傀儡,說起來我們被抓,都是因為他。”

葉青柳滿眼不相信,覺得她在騙自己。

魯雲繼續道:“聞箏當時見到了裝暈的向胡天,第一件事就是救人,結果被向胡天重傷,還被抓,當時向胡天的腳都被蟲子啃幹凈,早就死透了。”

魯雲繼續說著當時在鬼族的細節,葉青柳全都當做聽不見,嘴裏喃喃道:“你在騙我,你在騙我……”

見她執迷不悟,魯雲沒了交流的心思,讓幾位師兄把她帶去戒律堂讓長老處置。

慕清和黑衣人那邊也分出勝負來,黑衣人節節敗退,手中的劍快要握不住,咬牙強撐著。

“你絕不是化神期,你在隱藏修為。”黑衣人喘著粗氣,手在顫抖。

慕清垂著眼,在他說出下一句話時,太清劍刺穿他的胸膛。

解決完黑衣人,慕清看向聞箏,“他快死了,你要問什麽就盡快。”

兩人剛剛的交流他聽得一清二楚,這人和聞箏認識,卻要殺聞箏,真是可笑。

聞箏上前走到黑衣人身邊,他躺在地上,嘴角溢出的鮮血怎麽也止不住。

聞箏蹲下身子,輕聲喚了句:“紹叔?”

記憶裏,她也是這樣喊著這個名字。

黑衣人眼神閃了閃,問道:“你、都想起來了。”

“有點印象,”聞箏拿出短劍,一把刺向他的胸口,“我記得你的心臟應該在右邊。”

短劍輕松穿透右邊胸膛,黑衣人的身子抖了抖,徹底沒了呼吸。

聞箏拔出劍,擦了擦上面的血跡,小心收好,“走吧。”她邁著步子,朝著傲雪峰的方向離去。

慕清低頭看了看斷氣的黑衣人,帶上他的屍體去找掌門。

至於聞箏,先讓她靜靜吧。

聞箏一個人在積滿白雪的石階上走著,耳邊只有雪落下的聲音,她垂著眼眸,思考起記憶裏閃過的畫面。

黑衣人和她關系不錯,他是受誰的命令來殺她的呢?

原身明明已經死了,他又是如何知道她還活著,還能找到逐仙宗來。聞箏微微擡眼,想到一個可能。

魂燈。

原身的魂燈還亮著,挖她劍骨的人拿著原身的魂燈,知道她沒死,就派人來滅口。

聞箏很快否定這種可能,魂燈需要取原身的一縷魂魄,她是穿過來的,和原身的靈魂根本不相同。

對方到底是怎麽知道她活著的消息的?

聞箏出神想著,沒註意不遠處聳立的積雪堆裏露出一雙眼睛正盯著她。

見她朝著山上走,花豹悄無聲息的跟在她身後,梅花爪印留在白雪上,顯得十分靈動可愛。

另一邊,慕清帶著黑衣人見了掌門,兩人在黑衣人身上並未找到任何線索,掌門嘆了口氣:“那群人太謹慎了。”

一點線索都沒留下。

“有聞箏在,就有機會。”慕清處理了黑衣人的屍體,對掌門道:“我想代師收徒,向宗門昭告聞箏的身份。”

也是告訴一些人,聞箏還活著。

掌門有些猶豫:“這樣對她太不公平了,她修為尚潛,若再發生這樣的事,恐怕會出意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慕清拿出一個儲物袋,“我會在三個月後公布這個消息,這三個月我會讓聞箏盡力突破,還會把傲雪劍法傳授給她。”

作為交換。

掌門驚異,嘴唇動了動,想制止他,最後改口了,“隨你吧,別太激進。”

慕清點頭。

傲雪峰上。

聞箏和花豹一前一後的走著,腳步都很慢,聞箏手摸進儲物袋,拿出符篆,猛地朝著背後扔了過去。

符篆的速度飛快,落在花豹漂亮的毛發上,燒得焦黑一片,花豹慘叫一聲,怒目瞪向聞箏,“好你個人族修士,竟然偷襲。”

還把他天天打理的漂亮毛發燒毀,氣死他了。

“妖族?”聞箏聽見花豹說人話,反應過來,“你潛入宗門意欲何為?”

她手中的符篆在周身飄動,各式符篆展開,無聲威脅著花豹。

“你以為老子怕你啊。”花豹後退一步,粗大的尾巴豎立,瞳孔緊緊盯著聞箏,下一秒他朝著聞箏沖了過去,鋒利的爪子下一秒就要落在聞箏臉上。

聞箏閃身躲開,扔了張五雷喚雨符,雷光夾雜雨水,電得花豹嗷嗷叫,身上的積水在寒冷的天氣下,很快凍得梆硬。

突然多出來的冰塊讓花豹的動作變緩,他焦躁的甩甩尾巴,轉頭去咬身上的冰塊。

聞箏趁著他低頭,扔出定身符篆,花豹被定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
輕松解決了花豹,聞箏沈重的心情好了點,拿出繩子準備把花豹捆好,送到掌門那裏去。

她的繩子剛纏上花豹的前腳,利爪便搭在她的手上,花豹咧開嘴,朝著聞箏咬去。

“嘿嘿,想不到吧,老子是裝的。”

花豹輕輕一甩,身上的冰塊全部碎掉,一直竭力隱藏的修為全部展現在聞箏面前,“要不是擔心被發現,老子才不會壓低修為,忍著你這樣的小修士對我動手。”

他的尾巴輕輕甩動,地上多出幾個大坑。

聞箏看了看坑的大小,在看看自己的小身板,沈默了。

打肯定打不過,傲雪峰太偏,最好的辦法是朝著宗門大殿的方向跑,但花豹擋在必經之路上,而且他似乎看穿自己的想法。

想也不想,聞箏轉頭就跑。飛鴻踏雪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,幾個眨眼間便回到山頂上。

她邊跑邊回頭往,花豹在身後緊追不舍,像是逗弄獵物般,時不時伸出爪子抓撓一下。

聞箏只能不斷加快速度,丹田裏的靈力飛快運轉,身影在屋頂上翻飛。

還沒等她想出辦法來,花豹已經玩膩了,幾步越過她停在前面。

“你很能跑,不過老子還有急事,就不陪你玩了。”

說完,他張開大口,火焰從口中噴出,圍著聞箏燒成一個圈,點燃腳下一片。聞箏被烈包圍,目光冷靜的望著花豹。

見她沒有懼意,花豹偏了偏頭,笑著道:“放心,老子噴出來的火根本撲不滅,燒的速度很快,死的時候也沒那麽痛苦。”

聞箏躲開逐漸逼近的火焰,拿出一床棉被拋出,她緊隨其後壓在棉被上,沖出了火焰,在地上翻滾幾圈停下,棉被眨眼間燒成灰。

花豹不爽的甩甩尾巴,跳下屋頂,打算親手解決聞箏,不料看見聞箏嘴角噙著笑。

“你笑什麽?”花豹不解。

聞箏指了指染著沖天火焰的屋子,提醒道:“慕清你知道嗎?你把他的房子燒了。”

依照對方小心眼的性格,花豹死定了。

花豹停下腳步原地坐下,想了想。

他來逐仙宗前打聽過,聽說這個慕清很厲害來著,還是他要找的青靈道人的弟子。

花豹瞥了眼幾乎快燒完的屋子,沈默了一瞬,轉身準備跑,一柄劍立在他身後。

“妖族,膽敢來仙門挑釁。”掌門手裏拿著法器,怒對花豹道。

慕清召回太清劍,瞧了眼燒得幹幹凈凈的屋子,笑出了聲,只是著笑聲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
花豹咽了咽口水,渾身的毛都立起來,“我……就是路過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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